宝马娱乐在线青岛实施三大举措让渔业资源修复再生

“金九银十,虾肥蟹美”。按照往年习惯,休渔期一结束,饕餮海鲜大餐就上桌了,但今年不少市民却发现,餐桌上的海鲜似乎不像以往品种丰富,过去桌上一盆盆堆成山的扇贝和一只只个大肉鲜的赤甲红海蟹,如今成了稀罕物。海鲜价格竟然随着休渔期的结束不降反升。

黄渤海渔场是我国四大渔场之一,也是山东青岛渔民捕捞作业的传统区域。自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起,黄渤海渔场资源衰竭日益加剧,致使青岛渔船码头、海产品市场鲜见海捕鱼货的身影。

&nbsp&nbsp&nbsp刚打捞上岸的鲜鱼,遭到市民和鱼贩的抢购。&nbsp&nbsp&nbsp&nbsp&nbsp出海归来,打捞上来不少鲜鱼。&nbsp&nbsp&nbsp烟台迎来大风降雨天气,不少养殖和捕捞渔船都停靠港岸。28日上午,天空还飘着毛毛雨,在养马岛中心港区,不少渔船依旧停靠在岸边没有出海。据岛上的居民介绍,为了能捞休渔前的最后一桶金,27日晚天气略有好转时,几条大型渔船已经外出下网了。一些小渔船则是28日早上三四点钟出海的,上午10-11点或者下午2点就会回来。&nbsp
11点多,在养马岛黄家庄附近,两辆专门拉海鲜的货车和六七个市民在海边等着渔船靠岸。鲅鱼、黑鱼、梭子蟹……十多箱海鲜刚送上岸,就被鱼贩和市民抢光了。&nbsp
李文会在养马岛上工作了十多年,现在是一条300马力渔船的船长。28日下午,他所在的这条渔船将出海捕捞最后一网鱼,大约会在31日回到港口。&nbsp&nbsp“休渔前,再出最后一趟,说不定能碰个好运气。”李文会说,本打算不出海了,但是根据他的经验,昨天的大风可能会有鱼群出现,再加上临近休渔期,海鲜的价格上涨,他想带着船工们碰碰运气。&nbsp
记者从芝罘岛东口、西口,开发区初旺渔港,莱州三山岛渔港等了解到,受近海渔业资源衰退、用工紧张及倒春寒等因素影响,150-300马力的渔船外出占了3成左右。有渔民称,有的渔船出了一趟海,还不够油钱,干脆就靠港等着秋天捕捞季节的到来。&nbsp
小渔船的船主们因为出海费用相对低一些,并且近期海鲜价格抬头,所以都早早下了渔网,打算在休渔前的最后两天再赚上一笔。&nbsp
李文会所在的船,在今年春季只出了两次海,第一次捞了400多箱不值钱的小杂鱼和少量经济鱼,第二次只捞了50箱小杂鱼。“这两趟一赚一赔,工人工资什么的一开,就不剩什么了,所以,多数渔船都不敢动,怕一动就赔钱。”李文会的话道出了渔船不出海的原因。&nbsp&nbsp&nbsp现场&nbsp渔船靠岸10分钟,货物被“抢光”
“还有没有渔船来啊,家里来了客人,等着下锅呢。”28日,养马岛海边六七个人在等小渔船靠岸,老刘是最着急的一位。听到有人说船主和鱼贩们也在岸边等,他才放了心。
11点10分,有人喊渔船来了,大家开始讨论会有什么鱼,买什么回去,怎么做好吃。这些人中有的是当地人,有的是到烟台来玩,慕名来养马岛买海鲜的。&nbsp
11点20分,渔船靠岸,十多个雇工将捕获的鱼虾搬到岸边,鱼贩和市民们紧接着围了起来。“针良鱼我要了,还有这几条扒皮狼鱼。”“这黑鱼还是活的,梭子蟹给我吧。”“这鲅鱼得有10斤吧,我要了。”怕被别人买走,大家自己动手往空着的箱子里挑看好的海货,有经验的则准备好了编织袋直接装好过秤,没有一个人过问价格。前后10分钟,这条船的所有捕捞物被“瓜分”完毕。
“这条鲳鱼7两重,100多块钱。”四条鲅鱼,两条鲐鱼,再加上一条鲳鱼,花了老刘近400元钱。但是他说,这些海鲜是眼看着从海里上岸的,价位比市场上高,但是开车来这里图的就是吃个本地味,新鲜!&nbsp
大家抢海鲜很热闹,船主张先生却并没有太开心。原来,这些海鲜是26日的时候撒下的网,前前后后三天时间,捞上来的货物并没有太多。“今天就算凑合吧,能赚点,但是4月赔了不少。”他说,快封海了,海鲜价格涨了不少,如果天气合适,他的船将连续出海直到休渔。□延伸&nbsp受倒春寒影响&nbsp捕鱼时间缩短
&nbsp&nbsp5月28日&nbsp“天冷,今年海里的‘苗’不好,大小渔船都干得不好。”芝罘岛东口渔民郑洪芳说。和往年相比,她家的渔船晚出海了半个月,4月份出海刚刚够本,5月份才能有些赚头。
据她介绍,2012年,东口的渔民基本上是在3月中下旬左右出海,今年多数是在4月出海的,像她家一样直到4月10日之后出海的不在少数。“出海晚,鱼虾却没见多。”郑洪芳称,现在打上来的鱼一点不愁销,关键是个头小,量也少。
“以前到了4月中旬,捕捞上来的爬虾10几个一斤,现在20多个才够一斤。水温太低,长得慢。”养马岛的一位张姓渔民告诉记者,气候和气温的变化,影响了今年的捕捞收成。记者采访了开发区初旺和莱州三山岛的渔民,得到的答复也是天冷鱼少,收成不如以往。
数据显示,烟台4月份的水温较去年同期低1-2度,本地海洋鱼类和虾蟹的生长速度缓慢,巡游鱼群的到来时间推后,致使捕捞量降低。
山东省3-4月海洋捕捞生产情况显示,3月份小马力渔船主要集中在沿岸近海生产,渔获物以爬虾、梭鱼、八鮹及其他底杂鱼为主,70%左右的渔船继续停港修船补网、改进渔具。4月份,300马力以下渔船停港率约为70%-80%,300马力以上大马力渔船平均作业天数仅为10天左右。4月中旬以前,大部分渔船在生产不理想的情况下在海上停产,4月下旬,气温升高,捕鱼量上升,渔船以捕捞鲅鱼、鮟鱇、海鲫鱼等为主。
5月份,渔业资源出现了明显好转。今年鲅鱼和鲐鱼鱼群直到5月初才出现。在长岛,一条渔船捕捞到了200多条大鲅鱼。渔民们都感到很惊讶,以前,应该在4月份就有鲅鱼巡游到烟台海域。

近日,记者在济南、青岛、威海、烟台、日照等省内一些城市调查发现,由于天气恶劣、海洋污染、成本增加等原因,一些海产品减产,导致一些渔民转行。

在传统渔场资源衰竭的大背景下,青岛近海捕捞业现状如何?弃船上岸的渔民如何转产转型?青岛就此实施的近海渔业资源修复工程收效怎样?远洋渔业是让捕捞海产品重新走上市民餐桌的重要途径,青岛远洋捕捞为何大起大落、风帆难张?近海渔业资源衰竭对海产品加工产业有何影响?走在全国前列的海产品养殖业如何补缺?

沿海市民

近期,围绕党的十八大报告提出的“提高海洋资源开发能力,发展海洋经济,保护海洋生态环境,坚决维护国家海洋权益,建设海洋强国”和加快建设“全省领先、全国一流的海域使用管理示范区、海洋生态文明示范区和现代渔业发展示范区”的蓝色经济区青岛新目标,本报记者带着系列问题,深入走访渔港码头、传统渔村、海洋捕捞企业,以及海洋渔业管理部门、业内专家学者,努力探求最新的答案。

家常小海鲜不能常吃了

自本期起,本报推出聚焦青岛海洋渔业“涅盘”系列报道,敬请关注。

烟台市民赵女士说,爷爷奶奶在海边生活了一辈子,一日三餐没有海鲜吃不香,但现在太贵了只能少买点,老人们不太习惯。

近海捕捞海货几成“珍稀” 海鲜市场:难寻“本地海捕”

18日上午,在省城济南大润发超市,市民张女士看了看标签为17.3元/斤的鲅鱼,摇着头走开了。“一条鱼就得三十多块钱,做顿饺子至少两条。”张女士告诉记者,孩子喜欢吃鲅鱼饺子,往年经常吃,但今年吃得比较少,要买也只能去海鲜市场买,价格便宜点。

虽说“靠海吃海”,但近年来在市场上买到青岛近海捕捞的海货,越来越难了。

别说在济南这样的内陆城市,就是在青岛烟台等沿海城市,市民们也觉得海鲜量少价高。在烟台本地人看来,海鲜就如同蔬菜一样,是每天的必备菜品。但是海鲜价格上涨之后,不少市民反映吃得比原来少了。

前不久的一个下午,记者在台东南山市场遇到市民彭先生,他正像往常一样前来挑选海鲜。“10年前市场上个大的加吉还不少,现在想吃点正宗的‘本地海捕’太难喽。”

青岛市民张先生在海鲜市场花20元钱买了一斤海螺,感慨颇多。“现在海鲜真是贵了,最便宜的也得十几元钱一斤。”张先生告诉记者,他买的海螺一斤才7个,“再买点鱼和蛤蜊,光吃点家常小海鲜,这一顿饭就得五六十元钱。”

在市场的一个摊位前,彭先生稍一驻足,摊主就向他推销个头较大的黄花鱼,彭先生看了一眼就摇着头离开了,“一看就是养殖的,现在海里哪有这么大的?”

海鲜饭店

次日清晨6点,记者来到城阳蔬菜海货批发市场,市场外停靠着大量外地牌照的货车,有些车上还印有“××水产养殖公司”字样,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市场内大部分商家口中极力承诺的“本地海捕”。

价格标签改了又改

记者发现,本地的、天然海捕的海鲜远远胜于外地的、养殖的。以对虾为例,注明“养殖”的每只不到10元,而海捕对虾价格要贵三成左右,个头稍大的海捕螃蟹更是上百元,是养殖螃蟹价格的两倍。

济南和平路一家海鲜饭店,菜单上一个菜名被白色胶带遮挡。原来,该道菜为扇贝丁,目前已经取消了。店主说:“扇贝价格太贵了,原先两三元,现在近十元,谁买啊?”

“市民消费能力增强与近海资源衰竭的矛盾,是捕捞海货价格高居不下的主要原因。”一工作人员告诉记者,“现在市场上百分之七八十的海鲜从辽宁以及南方一些地方引进,不用说青岛,就是烟台、威海等地的货源也在逐年减少,所谓的‘本地货’有时就是摊主出售的噱头。”

16日晚上,在省城历山路的荣成人石岛小海鲜饭店,黑板上海鲜类价格一片涂改痕迹。“没办法,一天一个价,菜品价格也只能跟着改。”店里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一斤左右的小鲅鱼,去年4元一斤,今年最便宜的也得8元。六七十厘米长、四五斤重的大鲅鱼,去年13元钱一斤,今年20元也拿不着货。”店里工作人员说,今年鲅鱼价格涨了三成多。

一刚刚向外地游客推销完
“青岛海捕”鲅鱼的商贩,无奈地对记者说,“青岛这边货源太少了,能进到斤两足些的‘海捕’我就赶快囤到冷库,等到春节时再卖个好价钱。”

因为海鲜价格不断上涨,一些饭店不断更改价格,烟台通顺海鲜全羊馆的邰经理说,往往刚改完价格,又有了变化。最后没办法,只好给海鲜类菜品贴上“时令价”标签。

三大码头:难见“满载而归”

济南一家星级酒店行政总厨王先生接受记者采访时指出,海鲜涨价对于中低档饭店来说,肯定会有影响,因为中低档饭店流动资金比较少,受成本影响比较大。然而,对高档饭店来说,影响相对较小,一方面因为高档饭店资金充足,另一方面则是高档饭店往往有固定的海鲜进货渠道,有的甚至有养殖场,在成本控制方面力度较大。

市场上难寻真“海捕”,很多市民就想到渔港码头上去买,到了后发现这也并非易事。

海鲜市场

小港码头是青岛人最为耳熟能详的渔业码头之一,如今的小港湾萧条寥落,很难让人联想到它曾是青岛海鲜市场供货量、价格的风向标。

货源吃紧,进货靠“抢”

“小时候跟父亲一起来时,小港还特别热闹,渔船还没靠岸,附近的居民就在岸上等着买海货。”到2010年前后,家住北京路的胡小姐明显地感觉到小港的繁荣已远去,“偶尔有几条渔船停靠‘歇脚’,我下楼买鱼时看到,鱼虾的个头小得惨不忍睹,一些还没有小拇指头大的小鱼挂在网上,连鱼苗都捕了,我们以后还能吃到本地海鲜么?”

青岛鱼贩董城说,今年开海半月以来,海捕鱼价格一直降不下来,原因之一就是收购船从海上带回来的鱼少了。

记者近日来到小港发现,只有三条渔船寂寞地停靠在码头。附近居民反映,这些“渔船”基本不出海,船上出售的海货不少是盒装的。记者找到船主询问得知,这些所谓的海捕螃蟹和对虾都是从城阳等地的批发市场进的。一知情人士透露,这些船主多是外地人,他们有的是租条船当幌子,有点海捕的气息,生意好做些。“但话说回来,不出海捕鱼的船还能叫‘渔船’么?”

17日,在青岛浮山后最大的农贸市场,记者看到卖海鲜的区域有几十家摊位,主要是销售梭子蟹、对虾等海货,而卖鱼的摊位只有五六家,主要的品种是小黄花鱼。在一家卖蟹的摊点,老板告诉记者,这两天蟹子的价格又涨了,小点的要40元一斤,个头大点的要55元。在卖鱼的摊点,摊贩告诉记者,现在海捕鱼越来越少,小黄花鱼算是最多产的了,现在也不是很多了,“以前这种鱼也就两三元钱一斤,现在至少10元。”

如果说小港的没落与莘县路立交桥修建造成的交通不便,以及港口本身卸货不便等因素有关,那么,沙子口码头的捕捞、收购量大幅衰减就显得更为典型。

17日下午5点多的烟台文化路市场,市民比平时多了两三成,海鲜产品却不是很丰富。不少摊位已经只有二三十斤海鲜了,数量最多的是鲅鱼、刀鱼,其他的像鲳鱼、黄花鱼等数量非常少。从海鲜卖场北头走到最南面拐角,一共有3家卖黄花鱼的摊位,总数量也不过一百斤。

沙子口码头一些收购船的“船老大”告诉记者,今年鲅鱼、鱿鱼、红头鱼等青岛近海常见鱼种的收购价,与去年同期相比几乎是
“翻着番”地增长,“9月开海后,什么鱼都少,去年在海上收一两天就能完成任务,现在运气好都得三四天,油价和人工费也是打着滚涨。”

宝马娱乐在线,18日上午9点30分,在位于济南建设路的海鲜大市场,海鲜产品销售一片火爆。然而,记者注意到,在这偌大的海鲜市场里,螃蟹卖家较多,鱼类、贝类的卖家数量明显不多。记者转了一圈,整个市场卖扇贝的仅有三家。“去年卖扇贝的挺多,今年没几家了,都改卖别的了。”专卖贝壳类海产品的游女士告诉记者,今年扇贝价格高得离谱,往年也就3元,今年怎么也得8元,大点的都得12元以上。游女士说,货源少了,卖家自然而然也就少了,好一点的货源,要提前预约,要不根本“抢”不到。

作为青岛渔港“重镇”的胶南积米崖码头,如今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记者日前在现场看到,码头停靠着十几艘大船、七八十艘小船,工人们刚从渔船上卸完货,海货就被鱼贩子们收购一空。码头上一程姓工作人员说,附近海域常见的刀鱼较往年减少了大约三分之二,海捕鲅鱼更是面临着绝迹的危险,而在捕获量上“硕果仅存”的黄花鱼也出现了“小型化”现象。

出海渔民

船主沈师傅刚刚捕鱼归来,面对这次的收获——几筐小黄花鱼和小鲅鱼,他也只有苦笑的份儿:“10月份出海一次倒是能捕上个七八十斤小黄花鱼,但是个头太小,价格根本卖不上去。”出海雇工都是按年来支付酬劳,所以不出海就会“坐吃山空”,出海虽然免不了亏本,但“好歹能捞回一些”,“靠捕鱼吃饭真是越来越难了。”沈师傅一脸惆怅。

捕鱼亏本转行干保安

恢复近海资源需全社会努力

“我这艘船光今年上岸维修就花了近万元。”日照渔民安佰胜说,有几个渔船的船主准备将渔船转让出去不做了。

“从上世纪80年代到现在,青岛近海渔业资源日渐萎缩,这背后既有历史因素又有复杂的社会原因。”市委党校陈玉光教授表示,历史因素主要是无节制的过度捕捞,社会原因则是城市化进程所带来的海洋环境污染。

伏季休渔期结束已半月之久,渔港内本应一派忙碌景象,而渔民们流露出的是对出海费用的升高和海洋渔业资源的逐年减少等现实问题产生的担忧。

“九十年代青岛近海资源就已响起‘红色警报’,海鲜捕捞种类和数量大幅度下降,而在2005年之前渔船数量仍在持续增加,再加上渔船马力和捕捞技术提高,急速加剧了近海资源的枯竭。”陈玉光同时认为,在过度捕捞上,不能单一地苛责渔民,大部分渔民受教育程度不高,资源保护意识不强。“前些年,很多渔民将船转租给外地人,违规渔网的使用愈加泛滥,对此光靠渔政部门查处显然不行,如果违规捕捞到的海鲜仍备受市场追捧,那么这种现象只能屡禁不止。所以说,保护近海资源需全社会共同努力。”

17日,在威海中心渔港内,挂着“一帆风顺”“满载而归”等有吉祥寓意旗子的渔船停靠在岸边。有着几十年捕鱼经验的毕礼志,在毕家疃算是渔民中的“老资格”。“毕家疃村祖祖辈辈以出海捕鱼为业,村里渔船就剩下了不到40艘。”他解释,因为出海风险较大,近几年收成不是很理想,不少老渔民转行去物业公司做保安或者到大马力渔船工作,年轻人则转行去了工厂。

三大举措让渔业资源修复再生 减与转:一个渔村的转型“样本”

青岛崂山南姜码头,这里聚集着上百艘小渔船,是青岛一个重要的渔港码头。17日下午2点左右,记者看到曲宝初的渔船靠了岸。曲宝初这趟捕回来了不少新鲜海货,立虾、虾虎活蹦乱跳,红头鱼、鳗鱼也个个新鲜,渔船一靠岸就引来不少鱼贩和村民购买。曲宝初告诉记者,这趟下来他差不多捕了能有二三百斤鱼,就算很有收获了。

20年前,薛清海还是薛家岛北庄村的一名渔民,在其记忆中,祖祖辈辈都以这片海为生,“没有其他的营生”。

新闻特写

“那时候初中毕业参加工作,一个月工资39元,要是出海捕鱼,一天就能赚39元。”薛清海告诉记者,在80年代,尽管是只有20马力的小木船,没法出远海,但近海资源已让渔民取之不尽。

赤甲红贵得“爬”不上桌

1995年到1997年是当地近海捕捞的“黄金期”,“每个村都有三四百条渔船,基本上出一次海就是满满一船鱼。”到了90年代末,铁壳船慢慢多起来,捕捞范围也逐渐扩大。

“一盘蟹,顶桌菜”。本该是赤甲红海蟹上市的旺季,而今年的赤甲红海蟹却有点少。

然而,随着渔船马力提升、渔具更新换代,近海资源也逐渐走向枯竭。2000年以后,“出一趟海,连油钱都不够,很多人转去做养殖和加工。”

赤甲红海蟹因其腹部和腿缘略呈红色,被称为赤甲红或石甲红。“这个时候,市场上应该随处可见赤甲红,价格也挺便宜,常常能吃蟹子吃饱了。可是,今年赤甲红却难见踪迹。”常去购买海鲜的毕女士抱怨说。17日,记者来到威海水产市场,市场内售卖的养殖梭子蟹比较多。十余家销售蟹子的水产业户,仅有屈指可数的两家业户在销售赤甲红海蟹。业主张女士说,今年赤甲红价格偏高,个头稍小的每斤45元,个头稍大的最低价格得60元。赤甲红价格低于30元的“一般不肥。”

资源渐少,转身从事其他行业成了渔民们的新选择。自市政府鼓励取消小马力渔船,并给予一定补贴后,“下小海”的渔民越来越少。“从高峰时几百户减到了现今的几户”,薛清海说。

“今年赤甲红的确比往年少。往年一天捕上四五笼,都是满满的,最贵的一斤也就40元钱。”谈起今年蟹子捕捞情况,王女士深有感触。“今年捕最多的一次是两笼,一般都是只有一笼蟹子。”

如今,北庄村里的青壮年已少有继续从事近海捕捞作业的,“家门口企业多,随便找个厂子干点活就跟出海收入差不多喽,还轻松些。”现在,薛海清是鲁海丰集团人工鱼礁项目经理,从以捕鱼为生的渔民变成了
“牧鱼人”。“放了鱼礁的地方,就没法下拖网,这样就把近海鱼类保护起来了。”

渔民账本:出海七天花五万

如今的北庄村看起来并不像一个传统渔村,整齐的厂房、规模宏大的造船厂、繁忙的码头让这里更具工业气息。当地民营企业正以这片海为依托,水产品加工、制冰、海上养殖、仓储物流、酒店餐饮等已成产业链条,仍然是“靠海吃海”,北庄村人的“吃法”与以前大不相同。

日照船老大刘克胜以他的渔船为例,给记者算了一笔账,按照出海时间为7天计算,像他这样400马力的渔船需要雇6个船员,每名船员每天工资300元,合计雇工费用为12600元。需要燃烧柴油约4.5吨,每吨价格8500元,合计油费约为38250元,采购其他物资费用约为2000元(包括蔬菜、煤炭、冰块等),这样出海七天他要花费约52850元。

“减船、转产、转业”,这是我市恢复近海资源再生能力的一步妙棋。为此,我市推出了一系列鼓励政策。北庄村的成功转型,就是这些政策发酵下的一个典型“样本”。
人工鱼礁:从“捕鱼”到“牧鱼”

而他出海回来共捕获鲅鱼1400多斤、鲳鱼300多斤,还有很多其他杂鱼。由于鱼贩是先将海货带入市场出售再跟他们结算,而现在海货还没有卖完,海鲜价格又不稳定,他也不知道这次出海能赚多少钱。据他介绍,这次靠岸,日照阜鑫码头内的300多条铁皮捕捞船有大约百分之七十的渔船出现不同程度的亏损。

“用石块、废旧渔船在海底搭建人工鱼礁,是一件子孙后代都受益的事。有附着的地方,微生物和贝类就能生长,有了食物,鱼就会过来产卵,即使有人捕捞,鱼也能有藏身之地。”龙盘参鲍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徐经理总结说。

在青岛,“龙盘”是人工鱼礁建设“首吃螃蟹者”,2005年,总经理王金霞在龙盘近海投放人工鱼礁时,当地人还很不解——不打鱼、不用拖网、不搞养殖,出一趟海费钱费力,却只为了往海里投石块?而现在,“龙盘”已成为国家级无公害基地,这里出产的海参和鲍鱼以全天然的养殖方式得到了市场认可。

投放鱼礁并非王金霞的心血来潮。此前,她就走访了欧美一些国家和地区,研究近海生态的保护型养殖。对她而言,海洋是广阔的牧场,她不是“饲养员”,而是“放牧人”,她要让这些海鲜在其建造起来的“海底森林”中天然地生长。

经过多方论证,人工鱼礁方案得到了海洋专家认可,人造礁后底栖饵料繁盛,适合开展盘鲍、海参等海珍品养殖。从2007年开始,我市投入大量资金试点人工鱼礁。截至2011年,仅龙盘海洋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就在北起港东,经峰山、仰口,南至雕龙嘴海域,累计投放石料10万方,混凝土构件5万方。

碧清的海水中,海洋植物将人工礁石包围,海参、鲍鱼、黄花鱼等清晰可见……这是通过水下摄像机拍摄到的画面。在人工鱼礁作用下,尽管速度缓慢,但近海无鱼的状况确实正在逐渐改善。

据了解,青岛市今年还启动建设崂山湾公益型海洋牧场,利用马儿岛、女儿岛、狮子岛、兔子岛等岛礁区投资建设3个人工鱼礁区。除公益型海洋牧场,增殖休闲型海洋牧场也受到诸多企业青睐。从2010年起,我市确立了连续三年,每年给予年投资额超过1000万元的“海洋牧场”建设企业200万元资金的扶持。目前,已有王哥庄海域、五丁礁海域、大管岛海域、石岭子礁海域、斋堂岛海域等5处人工鱼礁启动建设。

记者从市海洋与渔业局获悉,2010—2015年间,青岛将在沿海适宜海域建设8处人工鱼礁区,每处鱼礁区规划面积300公顷,共2400公顷,投资2.8亿元。

增殖放流:近海资源“保卫战”

“要不是政府的增殖放流,会场早就没了蟹子。”日前,会场梭子蟹协会秘书长杜创功告诉记者,随着政府每年加大增殖放流投入,梭子蟹产量逐年攀升,不仅让会场蟹子重新回到市民餐桌,也为当地渔民带来了不菲收入。

会场村从明朝开始就拥有捕蟹的传统,村民们早就掌握了螃蟹的洄游规律和游走区域。杜创功1983年开始出海,他清晰地记得,一条小船出一趟海就能捕回上百斤蟹子。但仅仅10年,90年代中期,过度捕捞已让会场湾资源枯竭。

基于此,市科技局与崂山区科技局确定在会场湾增殖放流。2004年5月,在会场湾2万亩海域放流梭子蟹苗900万尾并获得成功。经黄海水产研究所跟踪回捕调查与上年同时期船对比、分析评估表明:当年梭子蟹成活率为20%-30%,回捕率为3%-6%。

2005年,政府首次安排资金进行放流,主要品种包括中国对虾、日本对虾、梭子蟹、海蜇、牙鲆、魁蚶、鲢鳙鱼等,其中梭子蟹的放流点就选在了会场湾。连续多年的增殖放流和资源保护,终于让会场湾有蟹可捕,生机恢复。为避免毁灭性捕捞,会场湾也建起人工鱼礁,为梭子蟹提供恢复种群的场所。

对于增殖放流的苗种,市海洋与渔业局每年都通过政府采购网,向社会发布增殖站招标公告,凡是符合条件的水产苗种场都能参与竞标。青岛祥瑞水产品苗种有限公司总经理吴祥瑞自豪地说,自家培育的三疣梭子蟹苗种已连续三年入选,会场梭子蟹从育苗到生长,都是地地道道的
“青岛苗”。

市海洋与渔业局渔业办公室主任张永举告诉记者,“十一五”至今,青岛水生生物增殖放流各级财政投入超过5000万元,累计放流水产苗种24.5亿单位,今年,全市增殖放流资金累计达到2076.5万元,放流苗种9.5亿单位,比计划多放流1.4亿单位。

黄岛渔民冯克明:捕只3两蟹子就够油费

一大早,黄岛灵山湾一片被圈起来的水域边,整齐地停靠着七八十艘渔船。石嘴子村渔民冯克明出海归来,正在船内仔细挑选“能卖得出价钱”的海货。

“出一次海两三个钟头,油费将近100块,而且柴油价一直涨,有时还不够油钱。”冯克明这天早上捕到的海货只能装满一个不大的铁桶。记者看到,除了一只3两左右的梭子蟹,桶内海货乏善可陈,可冯克明心情却不坏,“今天算是‘完成任务’了,光这只大蟹子就够油费了。”

冯克明说,现在海捕本地海货很受欢迎,稍微上点斤两的海货就能卖出不错的价钱。“附近海货市场少,像我们这些小渔船,鱼贩子一般都不会特地过来收,有了好货就直接送给饭店,价格给得不错。”而一些零散的小虾小蟹,他就拿到附近的小区门口兜售,“都是老主顾了,每天上午都有居民在小区门口等着,我就把海货分成几堆,各种海货搭着卖,一会儿就能卖完。”

冯克明表示,虽然近年来政府组织的“增殖放流”也给他们带来了切实的好处,“放流效果很明显,今年海里的虾老多了,我这种小马力的渔船一次也能拉上来个100多斤,拉到市场上也好卖。”但这种“丰收的喜悦”在一年中能体会到的机会仍然不多,“今年9月开海以来收成一般,海里没有多少鱼了,能捕上多少海货,越来越看运气了。”

因此,当地渔民们大多搞起了水产养殖,尤以扇贝为主,“咱这边水好,养出的扇贝挺肥的。”冯克明说,许多渔民都是在去养殖地点的路上,顺便搞点捕捞。记者看到,在不远处的堤坝上,几位渔民正紧张地将扇贝清理、装入网笼,“那些人都是我们石嘴子村的,养扇贝的收入比较稳妥点。”

“麦岛家园”朱光祉老人:见证渔村到社区的变迁

在崂山区麦岛家园小区,记者见到了原王家麦岛村的渔民朱光祉。三十余年的出海经历,68岁的朱光祉见证了青岛近海捕捞从繁盛到衰微的过程。

上世纪80年代堪称青岛近海捕捞的黄金期,说起那些岁月,朱光祉记忆犹新,“当时胶州湾的鲆鲽类鱼种还很多,渔民积极性高,光咱麦岛这边就有200多艘渔船下海捕。”朱光祉当时和另外四个村民一起出海,“先选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伙计当船长,另外几个人各有分工,打上来的鱼非常公道地分成五份,通过抓阄,每人将分到部分拉到市场上卖。”

“打鱼是个‘狼虎活’,不是谁都能吃得了那个苦的。”朱光祉说,首先是出海的危险性很大。出海就怕风浪,风稍微大点,在甲板上根本站不住,哪顾得上打鱼啊。其次是累,一天打鱼的工夫也就两三个钟头,但人被晒得黑得发亮,累得干瘦干瘦的,看看以前的照片,感觉当时比现在还显老。虽然累,但收入确实不错。到了八十年代末,王家麦岛村村民年收入能达到一两万元,“这可比种地强多了。”

但进入上世纪九十年代,青岛近海捕捞形势不再乐观,“主要是那几年捕得太狠了,有些人多密的网都上,光打不养,很多鱼种都渐渐没了。”朱光祉说。

2002至2003年,麦岛的三个村子开始拆迁,政府以每艘2.5万至5万元的价格收购渔船,并逐步开始安置当地渔民。“我和老伴现在住上了楼房,而且我们两个人加起来每个月有3500元的退休金,去年村里每人还发了一万元的股金,生活的比以前舒服多了。”